汗湿的颈侧,手臂与后背。微凉的触感似乎让林执好受了一些,紧蹙的眉头稍松,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,药送到了。覃淮初取了药回来,按照说明取出适量的退烧药片,又换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林执,吃药。”他扶起昏沉的人,把药片送进他唇间,又喂了几口水。喂完药后,覃淮初正想抽身让他躺好,林执的手却忽然抬起,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覃淮初身形顿住,垂眼看向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,他动了动手指,没有挣开,任由他这样握着。
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。
直到后半夜,林执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,覃淮初这才将手腕从他松开的指间抽出来,又替他仔细掖好被角。
他走到大床另一侧,在最靠边的位置躺下,闭上眼,却没有什么睡意。
凌晨五点,天光渐亮。
林执是被生理需求憋醒的。他撑起有些发沉的脑袋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,意识逐渐回笼。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,光线朦胧低暗。他转过头,看见覃淮初睡在床的另一侧,背对着他。
这是张两米宽的大床,覃淮初贴着边缘睡下,中间空着好大一片,宽敞得能再睡下一个人。
“……”
林执抿了抿唇,没作声,轻手轻脚下了床,去了趟洗手间。回来时,覃淮初仍保持着那个姿势,似乎睡得很沉。
他在床边静静站了几秒,抬手关了床头灯,重新躺下,接着一点一点朝覃淮初那边挪了过去。
直到身体贴上对方的后背,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对方的腰,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嵌进覃淮初的脊背里,再不分开。
半晌,他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很久之后,久到林执已经要睡着了,怀里的身体终于动了动。
覃淮初缓缓转过身,在昏暗中躺平,他闭着眼,声音低低地响起:
“还难受么?”
“……嗯。”林执含糊地应了一声,又往他颈窝深处埋了埋,柔软的发丝扫过覃淮初的下颌,嗓音黏糊,“别吵……困……”
覃淮初没再说话,安静地将手臂从他环抱中抽了出来,随即身体朝床边轻轻挪了一寸。
“……”
“你躲什么?”这下林执彻底醒了,他睁开眼,懒懒打了个哈欠,手却不安分地摸索过去,先是碰到覃淮初的手臂,接着慢慢滑到腰侧,凸起的胯骨……
手腕猛地被攥住,覃淮初撑起身子,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哑声道:“别乱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