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市的各路地头蛇,却也不乏政商名流。
三教九流,共同构成了一出生动的浮世绘。
周毅德父子热络地同各色人交际周旋,身边还有个打扮艳丽的女人,叫王琦。名义上,她是盛辙从前认的义妹,实际比江铖也大不了几岁,后来成了众义社的高层之一。盛辙死后,她在江宁馨那里自然难以立足,索性投奔了周毅德。此刻陪在他旁边,言笑晏晏。
江铖并不与他们争这个风头,静静立在一旁,扮演一个丧母的孝子。
天快擦黑的时候,杜曲恒出现在了追悼厅,像其它人一样,默默地摆了一支白花。
江铖不露声色先看了一眼何岸,他守在江洁馨的棺椁前,并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。
杜曲恒摆好花后,远远看了江铖一眼,同下属交代了几句,又出去了。
江铖没有理会,继续和前来攀谈的人寒暄,大厅里却忽然诡异地静了一瞬,江铖抬眼,看见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外表看上去和蔼可亲,像个寻常的老头——如果不是江铖认得他的身份,市公安局分管重案特案的副局长,赵驰文。
“赵局怎么来了?”大厅中,众人形色各异,周毅德率先迎了上去,姿态摆得很恭敬。一向以父亲马首是瞻的周书阳却站在原地没有动,很轻地哼了一声。
他自然不高兴,正是赵驰文带队查抄了那批麻古,他和周毅德都被带到了警队调查,因为没有找出直接相关的证据,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手下,才勉强脱身。但也搞得周书阳非常狼狈,大半个月没再出去纵情声马。
“我和江总相识多年,她猝然离世,我实在痛心.....”
那边何岸也被惊动,神色担忧而严肃地看着江铖。江铖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先不要过来,冷眼看着两只老狐狸相互打太极,你来我往,并没有太多实际的东西,客套话许久总算说到了尽头。赵驰文又向他走了过来:“江二少。”
“赵局客气了。”江铖轻声道,“晚辈实在当不起,叫我名字就可以。”
赵驰文没说好或不好,只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黑纱:“节哀。”
“谢谢。”江铖颔首,“只是未免有些艰难。”
“你年纪轻,遇到这样的事,自然更难一些。”赵驰文摆出一副和蔼的样子,“我初见你的时候,还是个少年人。这么多年也算我看着长大,如果不嫌弃,遇到难事也可以和伯伯商量。”
当然是看着长大,已经转入地下的众义社和脱胎于它的万宁,始终是z市警方的心头大患,甚至在省内,都成立了专案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