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?”江铖截断他。
“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叫失踪了?没有这样不负责任的话。”江铖喉结上下动了动,杜曲恒有些难堪地垂下眼:“对不起,二少,我……”
“现在还不到你认错的时候。”仓促间,江铖打翻了手边的茶盏,他深深呼了一口气,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,“封锁住消息。立刻去找,立刻安排人去找……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第9章 死人
‘起死回生,妙手回春。’
梁景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,看着墙上有些褪色的锦旗。最底下的流苏都掉得差不多了,还剩下的几根,脏兮兮地缠绕在一起。
风一吹,锦旗就晃个不停,砸着同样掉色的塑料柜子,发出规律的响声。
“哎,哎,门口那个,对,叫你呢。”隔间的塑料帘一掀,出来个五十多岁的大姨。一件夏款的护士服裹在臃肿的夹袄外头,指着梁景道,“可以进来换药了。”
这小诊所是个夫妻店。狭长的一个屋子做了个隔间,外头拿药,里面看诊。
排在梁景前头的是对母子,小孩有点感冒,扎了一针,正嗷嗷地哭,哭得涕泗横流,被他妈在背上很不温柔地拍了几巴掌,抱着出去了。
“你这伤口恢复得还行。小伙子身体不错嘛,年轻就是不一样啊。”大夫一面同他说话,拿起药粉哐哐地往他身上洒,“你那天进来,那满背的血,可把我吓一跳啊。”
梁景想到门口的锦旗,笑了一下:“不全靠您妙手回春吗?”
船爆炸的前一刻,他跳进了海里,但还是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以及四溅的船身碎片割伤了脊背。
原本想要游得更远一些,只是受伤之后,体力逐渐不支,最后在这座陌生的沿海小城上岸。
他在荒无人烟的岸边,借着夕阳的余晖勉强将衣服晒得不再滴水。又找了一家写着回收二手奢侈品的店,卖掉了自己的表。价格自然是相当低廉的,但他当时一身的狼藉,店主敢从他手里收东西,除了贪财之外,勇气也算是可嘉了。
诊所也是尽量挑了路边看着最不起眼的一家,衣服一脱,满背的血倒把大夫吓了一跳,连连说治不了,让他赶紧去医院。
梁景一通软磨硬泡,才终于给他开了药,好在这伤看着严重,却没有伤到骨头。小诊所下药又猛,除了头两天因为伤口感染,昏昏沉沉发了两天烧。一个星期下来,勉强也算好了个七八成了。
“都在结痂了,再换两次药,纱布就可以拆了。还好现在天没热起来,不然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