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涉及到的孩子太多,警方通知全城戒严,原本在高速口接应的人,收到消息,提前撤离了。
接应的人没了,这车孩子成了烫手的山芋。雇主让他们先找个地方把梁景藏起来,明知自己大概率成了弃子,可事已至此,也没有其它办法。
无处可去,他们冒险又开回了山上。除了已经开发的森林公园,还有大片没有开放的禁区,此刻倒成了藏身之地。
最后找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小楼,原来的林场办公室,禁止伐木之后,工人们都撤走了,这里就彻底荒废了下来。
江铖和其它的孩子被分开三四个一组地关进了楼下的房间里,只剩下了一半的门牌布满灰尘,已经看不清字迹。
梁景则被他们单独带走了。
天已经很晚了,那时候是初夏,山里入了夜却凉得厉害。
和江铖关在一起的,是一个小女孩,还有车上被打了那个小胖子。鼻子还在流血,说不出话。女孩一直在哭,但也不敢哭大声了,压抑着,像指甲在玻璃上滑。
任凭江铖怎样安慰也无济于事,一直到哭累了才终于睡过去。
那个被打的小胖子也睡了。江铖睡不着,坐在墙角,窗外有月光落进来,他想爸爸妈妈,也想回家。又听见那小胖子不安地哼哼起来,很难受的样子,凑过去一看,才发现他发烧了。
下意识地江铖想要叫人,开口前又猛地清醒过来,这两个绑匪绝对不可能管他们。
那小胖子烧得浑身滚烫。到了后半夜,连气息都很微弱了。
彼时江城自己还是个孩子。但他没有办法看着另外一个孩子死在自己面前。
要逃出去,要找人来救他们。
这个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,继而在黑暗中,无法抑制地逐渐坚定。
他小心翼翼地贴到门缝边,两个绑匪不知道去哪里了,只有风声和夹杂的呜咽。
门锁住了,好在这间房最顶上还有很窄的一扇窗户,对尚且年幼的他来说有些高了。江铖把桌子推到墙边,还是差了一段,又把椅子放上去。
只是桌椅都年久失修,刚站上去,一个晃荡,又摔了下来。
没有铺地砖,所以摔下来也是很闷的一声响。这响动没有惊动绑匪,关在一起的小女孩倒是醒了,抢在她开口前江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直到对方不安地点了点头,他才忍住痛,慢慢站起身来。
看了一眼顶上的窗户,再次踩着椅子爬了上去。
然而他都摸到了窗棂,但还是又摔了下来。动静大了些。有绑匪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:“谁!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