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吗?”梁景又问了一遍。
“是……哦,不,也有请假了的。但都是前两天就提前请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梁景盯着第一页最后的那个名字,片刻后,合起册子递了回去,“你去忙吧,这几天要是有主动要走的,所有的东西都先扣着,一律跟我说了才放人。”
第20章 试探
已经是春天了,天逐渐黑得晚,还有一抹夕阳,像逐渐融化的岩浆,从远远的山那头流下来。
街上的灯倒是都已经开了,艳俗的色彩,和余晖交织在一起,是一种界限模糊的混沌。
冷清的街,不知从那一刻开始,突然就热闹起来,醉醺醺的,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,仿佛妖魔鬼怪,魑魅魍魉,白日了无踪迹,到了夜里,就一齐现身了。
梁景倚着窗看了一会儿,转身下楼去。
二楼电梯旁边有一条狭窄的长廊,很窄,灯光昏暗。两边架子上胡乱挂着些衣服,夹杂着说不清的脂粉的甜腻气息,巾巾绕绕,像进了盘丝洞。
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去,尽头的门半掩着,推开里面却没有人,开了灯乱糟糟的,梳妆台上化妆品胡乱倒着,地上还有几件衣服,破破烂烂,像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打劫。
梁景在里面转悠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只是在衣柜下头,看见了一张露出一角的照片,捡起来,是个年轻女人,乌发红唇,带着股凛冽的美感。应该在邂逅见过,但是不熟悉。只是梁景很确定,她不是这间房的主人,至少不是现任。
拿手机拍了一张,把照片放回了原位,走廊外忽然有争吵声传来。
“嫌挤,嫌挤自己多使使劲往上爬呗,不说远了,对门不就空出来了吗?”
“你占着我的地方我还不能说了?我往对门使劲,我看是你自己想使劲吧……刘洪那老头子看上苏轻没看上你,那时候就恨得牙痒痒吧。牙痒手也痒,我看你衣柜里新添那两件衣服挺眼熟啊。”
邂逅里的女人,说话时,总有些娇滴滴的口吻在,骂起人来嘲讽的意味也更重,夹杂着像是劝架的声音,说是火上浇油大概更加合适。
“你少拿了?!”
“我拿啊,我承认啊。不像有的人,当面是一套,背地里花花肠子多。现在新换了人,心又跟着痒痒起来了吧。可惜啊,这位和咱们是梅香拜把子,自己都是卖的,怕是不敢……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拜过把子?”梁景推开门,声音不大,外头却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人还不少,男男女女都有,吵架的两个妆还只化了一半,大概没想到背后说人能被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