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还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,嘀咕了两句方言,拉着孙女往屋后去了,边走还在数落,似乎是让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。小女孩却心大地仍然回过头来看,梁景笑着冲她摆了摆手。
这就是来时看见的那个村子,和墓地所在的峰隔了个山头。到底还是忌讳的人多,如今只剩下稀稀落落不过十来户人家。青天白日,大部分却都门户紧闭,偶尔见到一两个女人坐在院子里摘菜,见着生人,目光显得很是警惕。
梁景从村子这头走到那头,没碰见第二个搭话的人,拐过弯,却看到了何岸。
是来找他的,第一眼,梁景就确认了这一点。他没有躲,但也没往前走,就站在原地,等何岸到了跟前,才开口叫了一声:“……何叔。”
上一次这样面对面地同何岸说话,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,他长大了,何岸却是明显见老。
头发白了大半,一双苍老的眼睛看了他许久,顿了一秒开口:“你不认识我?”
梁景抬目与他对视一面,旋即笑起来:“怎么会不认识您呢。二少同我交代了,我能回邂逅,还是借了您的名头,一直没找着机会道谢……”
见何岸始终打量似地看着他,梁景便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,你很怕我?”片刻,何岸问。
梁景不说话,何岸于是继续道:“你都不怕周毅德,敢顶他的嘴,怎么怕我?”
“不是怕,只是我现在依附着二少过活,他和周毅德不和,我顶撞他两句,二少也不会拿我怎样。您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。”何岸看着他,“如今你管着邂逅,二少是怎么同你说的?”
“二少什么都没说。”
倒像是江铖的作风,何岸略一思索:“你也什么都没问?”
“话多的人不长命。”梁景笑了笑,“总之我都是讨生活,二少给我一条比原来体面的生路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至少现在我已经心满意足了。要是问得多了,二少该收回去了,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好一会儿之后,何岸终于说,又示意梁景同他往回走,随口只是闲话似地问,“怎么会到邂逅那样的地方。”
“邂逅是什么样的地方?”梁景却笑了,语气自嘲,“我一没本事二没关系的,文凭也没有一个,走一步算一步地过活,邂逅对我来说,已经是很好的去处了......”
“该念书的时候都做什么去了,现在想起来吃亏了。”何岸语气仿佛一个和蔼的长辈。
“是没怎么用功,但也不止是......”梁景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两秒,在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