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入了二少的法眼,给了我现在的位置,我感激不尽……”
“在我这里,这些套话就不必说了。”何岸手掌往下一压,“说正事。”
梁景顿了一秒:“我再愚钝,也能感觉出来,二少并不拿我当自己人。周书阳无论如何是他的表哥,生死攸关的事,我不敢赌……可是何叔你不一样…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说来算我高攀,或者何叔也不信。但我看着您,总是莫名觉得何叔亲切。”
“亲切?”何岸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况且,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何叔既然送画来邂逅,我想是愿意帮我的。”
“上次我就说过,你很聪明。”何岸笑了。
梁景的表情却并没有因此舒展多少:“只是我不知道,需要什么条件。”
“那你还敢来。”
“了不起也就是我一条命。”梁景深呼一口气,“我来找何叔帮忙,也是要命的事。就算将来要我拿命还,多活了一时三刻,也是我赚了。既然这样,那将来的事就将来再说,总要先活过今天才有机会谈。”
何岸看着他的眉眼,许久后,叹了口气,“谈谈吧,为什么说周书阳要杀你?”
梁景喉结动了动:“因为我知道,刘洪是他杀的。”
茶汤沸过两次,这是今年的新茶,三泡之后已然发涩。
梁景重新取了茶叶来煮,何岸看他动作:“你看清楚了?”
“我跟了他一路,不可能看错。”梁景语气中一丝迟疑也没有,“当时船爆炸之后,我好不容易回到z市,身无分文,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。唯一的一点家当都还在邂逅,我本来是想去取的,结果看见,周书阳从刘洪办公室出来。”
何岸皱着眉听他继续讲:“我看他神色不太对静,动作也鬼祟,似乎害怕被人发现,觉得不对,就跟上去。一路跟到了浅水湾,看见周书阳往刘洪那栋楼上去。”
他一面讲,又作出回想的神色:“离得太近,我怕被发现,没有再跟上去,就藏在楼下草丛里面。没一会儿他就又下来了。我觉得不对劲,想着上去看一眼……当时也是傻了,上去敲门,没有人应,看那个锁又是老式的,很好撬开,就……没想到里头还有人,直接就打了起来……后头的事,何叔你也知道了。”
何岸微微倾身,苍老的眼睛看着他,目光熠熠。
仿佛无法承受这样的审视,梁景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打量。
“我说过了,我愿意帮你,但也要你肯说实话才好。”何岸道。梁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