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开始得莫名其妙又来势汹汹,医生也找不出原因,只能归咎于夜里空调开太低着了凉。连着好几天,都昏昏沉沉,等他终于从这场持续的高热中清醒过来,看见盛辙坐在书桌旁。
“爸。”
“醒了?”盛辙连忙叫医生来,确定已经退烧之后,也松了口气,“饿不饿,让人给你把饭端上来?”
“我下楼吃。”梁景坐起来,抱怨道,“睡得腰酸背痛的。”
“那就起来换身衣服吧。你妈妈也来了,我们陪你吃顿饭。”
梁景僵了一下,转头看向父亲:“你们一起来的?”
“对,怎么了?”盛辙正低头回信息,没留意到他的神情,抬起头见儿子还看着自己,于是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,“睡傻了?”
“没事……你出去吧,我起来换衣服。”
顾忌着他刚病了一场,晚餐准备得清淡,但并不敷衍。一整条的野生东星斑只片了最嫩的鱼腩位置做了鱼生粥。
梁景挑挑拣拣的,没什么胃口,慢吞吞地喝着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父母。相敬如宾,没有异样。
盛辙给江宁馨夹菜,后者也微笑说谢谢。
只是观察得久了,梁景才发现,那一筷子冬笋只是放在那里,碰也没碰。
以前怎么没察觉呢?梁景吃不下去了,放了筷子。
“怎么了?”盛辙问,“不合口味?”
闻言一旁厨师的脸色也变了,梁景摇摇头:“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?一天没吃东西了……是不是还不舒服?”
盛辙起身摸了摸他的额头,江宁馨却眼睛也没抬,慢慢喝了口茶。
不知怎地,梁景忽然想起那天那个男人给她倒茶的模样,他忽然觉得一阵恶心,一把推开父亲,跑到洗手间,撕心裂肺地吐了出来。
“小珩,盛珩?”盛辙焦急地跟过来,不住地拍着他的背,“……好些了吗?”心里又急,转过头去骂客厅里的保镖和阿姨,“这么多人,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?”
“没事。”他病了几天,胃里是空的,只有刚刚喝下去的半碗粥也都吐出来了。拿过杯子漱了口,擦干净唇边的水珠,“我没事了。”
他避开盛辙的手,走回客厅沙发上坐下。看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蚕,唯有江宁馨还在继续慢慢吃饭——她没有那么喜欢自己,从小梁景就能感觉到,只是那时候太年幼,小孩子只知道遵循本能黏着母亲。
后来出了国,见面的时候更少,很多事情哪怕有察觉,也被自己以距离太远为借口,故意地忽视了。况且他也长大了,也就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