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俩之间就不必明知故问了吧。”梁景贴着墙根靠过去,半蹲在窗户下头,听见江宁馨略带嘲讽说,“他提了几次了,人老了,又生病,就是着急一些孝子贤孙的戏码……”
“是你太心急。”何岸打断她,“你看周书阳天天床前尽孝,担心被周毅德占了上风。但是你明明也知道……”他语气有一点不忍心,也还是说了,“你再如何去讨他欢心,大事上头,你都重要不过周毅德。”
“是吗?”江宁馨淡淡道,“没有尘埃落定的事,不试试,不争,怎么知道?”
“不是这个争法。”何岸顿了一下,“盛辙过两天是不是就该回z市了?你带小珩去医院能瞒过他?他把人养在小南山,难道只是为了防着外头的人?”
梁景仔细听着,却没有听到江宁馨的答复,隔着墙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。
好一阵,才又听何岸道:“你是最近太累,所以乱了……缓一缓吧。”
“我敢带人去,就有把握不让他知道。”江宁馨却是回答了他上一句话。
“你有把握不让他知道,不也还是不能让他知道?你想两条路都占着,也要小心得不偿失。”何岸的语速急了一些,“更何况,小珩是你亲生儿子,你不能这么对他,你得为他考虑。”
“他是我为人鱼肉的证据,当初谁为我考虑。”片刻后,江宁馨却只是平淡地说。
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听到了这句评价,梁景第一反应其实很迷茫的。难过或者愤怒的情绪通通都没有,脑海中只是觉得一片空白。
“我会帮你的。”
“当然了,你一直都在帮我。但如果我输了……”江宁馨轻而短暂地笑了一声,“或许某一天,你也会变成砍向我的一把刀。何岸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,我真的已经过够了。”
“你这么想我?”沉默了很久何岸才开口,语调平静得不可思议,但下一句话还是透露出了压抑的愤怒,“在你心里,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你,除了李克谨对吗?你到底是不想为人鱼肉,还是怕一旦失势,他被人威胁才要争权夺利?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第二种。”何岸冷漠道。
这句话似乎激怒了江宁馨:“你知道我从前在我姨妈家怎么过的吗?没有他,我早就被磋磨死了!克谨对我有大恩……现在他日子过得好好的,如果会有麻烦,也是因为我的关系,我当然要保护他。”
“你离他远一些就什么事情都没有。”
江宁馨冷笑一声:“避让,忍耐都不可能解决问题。我有和朋友正常交往的权利,我也会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