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拐角处,再两步就会脱离他的视线,就在这时,迎面并行的一男一女却也走了过来。
是李克谨和江宁馨,江铖下意识顿住了脚。却发现前者也停住了步伐——但并不是因为看见了他,是因为看见了梁景。
大概五十米的距离,其实听不清他们的言语,更遑论表情。但也足够他看清,梁景的背僵了一下,有一个瞬间,江铖觉得他是想要回头看一眼自己的,可是最终也没有。
说来很奇怪,他分明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,脑子里却又是一片空白的。
为什么停下来,为什么交流,说了些什么,他都没有去想。大概是因为千万种猜测中,总有一种,是不好的。
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说,厄运降临前,总会有一些预兆,坏的总是比好的更容易成真。的确不记得了。
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或者更短,李克谨先一步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?”
“刚买了水出来就看见你们了。”江铖都能听出自己嗓音有一点僵,但还好没有颤抖,低头喝了口水,“......江阿姨在和谁说话呢?”
“......她儿子。”顿了两秒,李克谨说,因为并不十分清楚情况,所以也答得很简略,“赶巧遇上了.....怎么了?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江铖缓缓地摇摇头,垂下眼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,因为发现这原来也并不是一句假话。
她儿子。
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面反复地循环。停顿的思绪也终于再度运作起来。
原来真的有预兆,比他想的来得更早,但都被甜蜜的表象遮掩了。
也比想的更多,只要稍微一留心,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,多到让他无法告诉自己,这是一个梁景也并不知情的巧合。
那就是故意的了。
为什么?原因呢?
新的问题随之也冒了出来,又觉得答案一点都不重要。不管出发点是什么,隐瞒始终等于欺骗。
心脏带着太阳穴一阵阵地疼痛,是游太久缺氧了,他想。只能又喝了一口水,甜得发腻,让人犯恶心。
低头看了一眼日期,原来已经过了赏味期了。
“我都不知道江阿姨结婚了。”一面对自己说够了,不要再自取其辱了,江铖还是忍不住又开口了,“她儿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知道,我也头一回见。”
“她丈夫姓什么呢?”江铖知道这样的追问有些反常,还好李克谨似乎也在想事情,没有留心他的异样。听江铖又问了一遍,才说了一句,姓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