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终于又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挂钟声滴答。
江铖有些机械地一勺勺把饭往嘴里塞,塞得反胃想吐,中间还不小心咬到了一次舌头,但也还是都咽下去了。
脑子里很乱,又逐渐开始清晰,无数个片段,像三十二倍数的电影镜头闪回,最后逐渐汇聚成一条线。
和做数学题也没什么不同,只要足够冷静,就能推出答案,写完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,放下笔以后,江铖确认了这一点。
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了,他没有看时间。但卷子都写完了四五张,三四个钟头总是有的。
手机却一次都没有响过,连信息的提示都没有。
只有钟声还在响,滴答滴答。
下一秒,江铖忽然意识到,卧室里并没有放钟。
那规律的响声来自阳台——有人在丢石子敲击着他的窗棂。
很老土的桥段,似乎只适合出现在中世纪的古老爱情片才不会被嘲笑。
哪一部呢?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吧。
有些故事开始的时候以为是一种引子,但其实,原来是一种结尾的预示。
看见梁景的时候,他这样想。
“你是又把手机扔掉了吗?”
大概是没有想到见面的第一句话是如此地心平气和,梁景怔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,沉默了一刻才说:“我怕你不接我的电话。”
“那你来了我也可以不见你。”江铖在长椅上坐下,避开了梁景想要牵自己的手,又轻轻拍了一下旁边的位置。
很耐心地等梁景也坐下之后,他缓缓开口:“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,我家住哪里。”
梁景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,江铖于是挪开了视线,看向不远处的草地:“有时候我也会想,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并不多,但是我从来都不慌,也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……因为我想未来还有很长时间……你应该也不慌吧,毕竟不了解的其实只有我。”
冬天是个很衰败的季节,哪个方向的风吹来都冷。月亮倒是非常地亮,但偏偏洒落在枯萎的草地上。
“不是这样的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说吧。”江铖点头,“我就是来听你说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梁景发慌,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了。
打好的腹稿通通都失效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盘旋,开口也是一句很没有道理的话:“……我不分手,我不会和你分手的。”
江铖淡淡暼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:“废话就不必了,说点有意义的东西吧……或者我来说,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