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还拿母亲说事,未免有些太晚了。”江铖一笑,忽然坐直了,微微前倾,更逼近一些,“这件事上,何叔一再推脱,我都怀疑,是不能还是不愿意,总不至于是和舅舅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了……就像梁景一样?”
何岸一怔,神色中带着压抑的愤怒:“二少怀疑我?!”
“玩笑而已。”江铖耸了耸肩。
何岸敛了神色,微微眯了眯眼睛:“这可不好笑。”
“那要看何叔怎样给我证明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事情我都会处理的……”何岸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,似乎是很无奈的样子,“就算不提大小姐,我说句僭越的话,这些年我也算看着二少长大,实在也不愿意二少掺和进这些事情里。”
言辞间十分恳切,数十年如一日,江铖却只笑一笑,并不说话。
“但既然二少执意如此,我照办也就是了。”何岸叹了口气,“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也没什么要紧,二少不要脏了手。”
“我耐心不好,脏不脏手,就要看你进展如何了。”江铖笑一笑,“不过何叔费心了,我自然也不会让你难做。人要留着就留着吧,看着何叔的面子,我是可以给他未来一条生路的,只要他能一直没有过去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何岸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,“那我先走一步,不打扰二少了。”
“何叔去忙。”江铖扬声叫杜曲恒进来,“替我送送何叔,再把那盒冰岛装好给何叔送过去。”
太阳彻底沉下去了,一层宴会厅的灯光落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,波光凌凌。
门开了,杜曲恒走进来,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“人送回去了?”
“嗯……”
“吞吞吐吐地做什么?”
“我刚在何叔那里……看见梁景了。”
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此刻有些昏暗,看不清江铖的神色,只是在他说完之后,气氛仿佛短暂凝结了一瞬。
“在就在吧,在哪里不都一样,就当他死了……反正早就死了。”过了片刻,江铖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对他,什么时候有过办法。”
第74章 赌局
太阳落下就又会升起,每一天和前一天其实都没有任何的不同。
只是新换的这间房比原先住的房间略微朝内,阳光落进窗棂的时间,就要晚上那么一会儿。但如果不是整晚都醒着,也就察觉不出差别。
江铖按下电脑屏幕,出海一趟,耽误了不少事情,各部门的例会开完快三个钟头。
不过他失眠惯了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