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真心的。”梁景艰难地说,“所有的事情,你都不要再管,我来处理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他们总在对方面前做蠢人,做明知不可为的事情,一遍遍地去撞南墙,血肉模糊总不肯死心,也只能死心。
可江铖只是沉默地坐直了身体,从梁景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来,或许有留恋,但最后彼此也都还是松开了。
玉坠也还是留在了梁景的手心里,江铖说不要,就是真的不要了。
“我不需要某个筹码,某张牌……也不需要你了。”江铖起身走回栏杆边,黑色的衬衣下摆被海风吹得鼓起,像一张永远靠不了岸的帆,“我要整张赌桌都是我的。”
重要吗?为什么?梁景都无法再问了。
可是他看着江铖站在甲板尽头的清瘦身影,似乎安稳,又似乎下一秒就要跌落。
他真的还能接住他吗?如果江铖自己想要下坠呢?
“周书阳是不是在你手里?”他还是忍不住开口,“你留着他……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江铖歪了歪头,“你不用指点我做事,你替不了我,也不要想阻拦我,任何人都不行,你也一样……回来这些天,甚至刚刚,你也看见了,这里是太平不了的。现在还只是开始而已,即便这样,你也不肯离开吗?”
梁景不语,江铖点头:“算了,是我痴心妄想,才一再为了你背弃自己的底线,我该死心了……你也别再说傻话……我们都不要再自取其辱了。”
言语间决绝的意味已经完全无法隐藏,江铖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平静:“你不肯走,那下了这艘船,我们就彻底两清了。你救了我一次,不……两次,但我也为你死过了,不管你认不认,我不再还了。”
“不是这样算的……”
梁景明白,是他对江铖太残忍了。
不论立场,不论对错。他有什么资格,拿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去强求江铖。
但他心里的确生出了一瞬的恨意,在江铖说两清的时刻。
“那还能算什么?感情?”
他的语气让梁景愤怒又恐惧:“没有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江铖疲惫地一笑,“不光有,而且只有你……我没有父母,也不可能有儿女,我和你约不了姻缘,但的确再没有别人了,我不否认……可这能解决任何问题吗?不能……我爱你怎样?你爱我又如何?我们不是十八岁了,别傻了。你的真心,我的真心,都早已一文不值了。”
时过境迁,他们都长大了。
当年爱上对方的时候太小,也太早,关于爱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