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两秒:“我昨晚喝高了,当时也没注意,今天早上醒了酒……怎么感觉,何叔是不是不大高兴。”
江铖才不会相信他这套说辞,分明昨晚是他借酒挑事,但并不揭穿:“是吗?我也喝醉了,倒不觉得。”
“那就是我小人之心了,我只是想着,虽说是一家,但二少当年扶我一把的恩情,我是一天也不敢忘的。如果真有什么,我总是更愿意和二少做生意的。”
江铖坐起身来,随手扯过一件睡袍披上,笑了笑:“是在我这里赚得多吧。”
“这话生分了不是。”方品邱点到即止,想起什么似的,又道,“还有那个梁景……真是你安排给何岸的人?……你从哪里找的?”
江铖起床走到吧台前喝了口水:“怎么,总不至于星核这么大个公司还缺人?也需要我给你那里安排吗?”
“原本是想呢,现在可不敢了。”方品邱半真半假道,“我就说,这要是你的人,倒没什么,要不是,你恐怕要多留个心眼的好。”
江铖放下杯子: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倒也说不上来,就是感觉……”方品邱一时还真是被他问住了。
真要论起来,梁景昨晚的表现,倒也算进退得宜,没什么不妥。唯一的,便是最后开出了那张鬼牌。
可在那样的情况下,也很难说不是一种最优的解法,无论是他还是何岸,谁敢真的拿了江铖的玉?
况且,方品邱心里也疑惑,那张底牌,虽说是最后开的,但的确在翻牌前就拿出来了,是他打乱了顺序。
如果是拿牌之后再出千换了牌,别说他,至少何岸总是能看出来的,可的确没有一点痕迹在。
但如果是取牌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牌,那梁景算的可不是这一张,得是他们所有人手里的牌面……他真的有这种能耐在众目睽睽之下瞒天过海吗?
可如果一切只是运气好,那也委实太离谱了点。倒难说是梁景的运气,还是江铖的了。
“什么感觉?”江铖久久听不见他下一句话,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
“这哪说得清楚。”
江铖这样一催,方品邱倒是又想起个细节来。
昨天他虽然没有表现得那样醉,但也的确略微有些喝高了,临走的时候经过江铖没留神偏了一下,险些靠到江铖身上。
只是刚一踉跄,就被梁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——说扶倒是不大恰当,更像是拽。
方品邱一扭头对上他冷漠的目光简直一激灵,非常凛冽,绝不是一个助理应该有的眼神,登时酒都醒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