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江铖似乎很轻地颤了一下,不知道为什么,第一眼看的却是梁景。片刻后,才转过头去:“是吗?”
“对。”
“再去库房找找。”
“已经找过了。”服务生轻声道,“的确没有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了,过了很久江铖才终于说了一句知道了,又说你先下去吧。
语气是很平静的,可是手却在发抖,梁景看着他早已是成年男人骨骼,却因为消瘦而显得过于单薄的手腕,心中一阵钝痛,不自觉想要伸手扶住。
然而指尖刚一碰到,江铖却猛地收紧了掌心:“是或者不是?”
他用了力,喉间的血液快速倒流上涌,但梁景没有挣扎,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。
灯光下,他们的身影交叠在一起,恍惚是个极其亲昵的姿势,梁景看着他:“你要什么样的答案?你希望是什么样的答案?”
江铖不说话,呼吸更重了。
拇指掐在梁景的喉结之上,这是个极其脆弱的部位,三分钟,最多三分钟,足以使他毙命。
梁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,他听见江铖压抑的呼吸声,还有指尖细微的骨骼摩擦声。缺氧带来的明显的窒息感,可能这一秒,可能下一秒……然而在最后一刻,江铖一把将他推了出去。
额头撞到了沙发的一角,忽然涌进的氧气让梁景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你能不能把盛珩还给我。”江铖沉默地看着他,半晌,忽然开口。
闻言梁景猛地转过头去,灯光下,江铖看他的神色迷茫而脆弱,或许是光影的把戏,眼睛里仿佛有一汪水,有那么几个瞬间,梁景觉得其实江铖才是那个濒死的人。
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,江铖也不需要他的回答,良久,只是苦笑了一下:“算了,他当初也没有选择我。”
闻言梁景心中大恸,伸手想要摸一摸江铖湿润的眼睛,后者却往后退开一步,神色由脆弱变得冷漠:“我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,我大概,也的确没有认识过你。”
离开前,江铖只说了这一句。
忘了是怎样走出那间咖啡厅的,甚至记不得离开的时候前台还有没有人。梁景不敢去回想江铖离开时的眼神,或许那目光也根本没有看向自己,可脑子里却全是江铖的脸。
是少年时候他说我等你,是他说我不认识你,说我爱你,也可能是我恨你……
“走路没长眼睛啊!”
夜色昏暗,有醉酒的路人和他擦肩而过,看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,骂了句晦气又走了。
梁景失魂落魄地停下脚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