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问题想问,又觉得都不必问。
人有太多面了,只是他的身份,总是看见好的那部分,这一点,十年前他已经知晓。
这曾经或许是一种幸运,但命运不会永远偏爱,那些不好的部分,迟早会展露出面目狰狞的痕迹来。
好在,他已经在残忍的代价下学会了接受,当然也只能接受。
兴许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他竟然能问出这样一句话,何岸皱起了眉头。
梁景索性往前一步:“我来到z市这么久,你没有认出我吗?我对过去一无所知,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是谁,为什么不告诉我?是怕我知道了,反而更危险,还是……还是想借此利用我?”
“我利用你?”何岸在短暂的诧异之后,也很快平复下来,“你这样想?”
“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,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想,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何叔是在怎么想我的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何岸颔首,但只应了前半句话,“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……过去的事情,你想起来了吗?”
“苏默跟我说了一些。”梁景苦笑,“我是可以任人愚弄的,但十句假里面总有一句真。”
“这一句真,就是你从我这里不辞而别的理由?”
“不够吗?”
梁景反问,何岸不答,只道:“你觉得我瞒着你,他们告诉了你,立刻就把你推到这么显眼的位置上来,真是为你好?”
“我是个没见过大世面,也不识抬举的人,不喜欢猜来猜去。于我而言,坏得明白,总比好得模糊强。”
这番话说得不客气,何岸凝眸片刻后才道:“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性格。”
“从前的事,我记不得想不起……何叔从前性格和现在一样吗?”梁景皱眉,“何叔今天如果是来和我谈从前的,我倒愿意听,两厢对照,兴许能多得到一点真话。是吗?”
“……我说不是呢?”
“那也没关系。谢谢何叔这段日子照顾我,万宁和众义社一时也分不开。往后见面的机会多。其他的事情,往后再说吧。”
片刻后,何岸扯了扯嘴角:“你适应得这样快,我倒不知道,到底是谁在受愚弄了。”
“何叔都不知道的事情,我更无从知晓了。总之日子还长,那就都慢慢想吧。”
今天这场纠缠不可避免,梁景事先已经想好了完整的托词,但江铖没有出现在他计划之外,也始终让他不安,实在不想为此再花费更多时间。
况且何岸不是好糊弄的人,经此一事,说再多,也绝不可能再像原来一样相信他。
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