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铖当然没有等他,梁景洗过澡出来,卧室里灯都已经关了。窗帘没有拉,月光落进来,被子有一处微微隆起。
这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,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,在算得上是人生中最好的时间里。当然也有烦恼,但好像也是甜蜜的。
想江铖在干嘛,今天的花他喜欢吗,下午和他一起出校门的同学是谁,怎么站那么近,但要是问了,他一定笑话自己小气……喜怒哀乐,都只和这个人有关。
而当后来命运流露出狰狞的面目,故事走向不可挽回的另一端,他成了漂泊异乡人,江铖却代替他,住进了这里……
梁景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,等身上水汽都干了,才慢慢走过去,从身后将江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。
太瘦了,也太轻了。
叫梁景疑心怀里的是一朵云,或者一缕游魂。好像一碰就会消散。
“杜曲恒呢?”江铖冷冷开口。
梁景笑了一下:“你怎么就问杜曲恒,都不关心我,我要吃醋了……周毅德真是难缠死了。”
江铖没说话,梁景就又问他:“……你本来是等谁来接应你?”
“不是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景撇撇嘴,“真是要酸死我了。”
江铖只冷笑一声,梁景也不生气,把人抱得更紧一点:“杜曲恒没事……你在意他,所以我虽然不满意他连累你,也不能拿他怎么样。”
“你不是应该谢谢他吗?”江铖冷冷地说。
“不是一码事。”梁景笑了笑,微微垂下头,嘴唇贴了下江铖的耳廓。
原本只是想轻轻碰一下就好,但的确太高估自己。
温香软玉在怀,又嗅到江铖发间淡淡的橙花香气,心里明知道一切都不是对的时机,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先起了变化。
不想让江铖察觉到自己的异状,梁景只能克制地试图往后挪开一点,然而刚一动,江铖却察觉了。
自他怀里转过来,唇角微微一勾搭,将梁景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心口:“怎么?想要我陪你睡觉?”
动作是很亲昵的,话却像一把匕首,残忍地撕开了这个夜晚最后的一点温柔粉饰。
黑暗中,两人对视或者说对峙着,片刻后,梁景却是凑上去,很轻地吻了吻他明亮的眼睛:“我当然想,从我再见到你,我肖想了你十年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不能骗你的。”
这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江铖皱了眉,梁景却只是看着他,手指顺着他浴袍的领口缓缓探进去。
丝绸的材质,很滑,但不及江铖的皮肤,他的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