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不假。但是聚云堂这么多年都是他经营,就算明天我记忆恢复,我就能把他一脚踢开了?现在大家各取所需,暂时也算平衡。”
何岸冷眼打量他: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既来之则安之。我这一年经历的事情,比前头二十年都多,日子一天一个花样,我不想开点,该犯心脏病了。”梁景顺手拿过桌上一支钢笔转着,“何叔就想问江铖的事?”
“你丝毫不关心?”
“好奇是有些,毕竟一个大活人在我面前被带走了。但是不管怎么说,现在苏默总是和我一条心的,这些事情他既然有主张,我不多问。问来问去,反而大家心里都有芥蒂。”
梁景笔尖在桌上轻轻一敲,“就像江铖和何叔你,本来该是一条绳上的,不就是彼此猜来猜去,离了心吗?”
何岸微微抬起眼:“小珩,你和从前真是不一样了。事情分明是你们做的,你这话听着倒像是我害他。”
“何叔是怪我?……今天是来说情的?”
“你说你不会说话是假,是我人老了说话不中听了。从前江铖觉得我偏心你,惹了多少事,现在你又怀疑我偏心。”
何岸摇摇头:“我只是路过,上来问一句。没有什么说情的,他落到今天是他太自负,总觉得能一手遮天,别人都翻不了他的天。归根结底,还是自己不够聪明。”
他说话间叹了口气,语气似乎还有些可惜。梁景没接话,假装听不出何岸口中的别人意有所指。
江铖哪里是不聪明,就是太聪明了,只是对自己不够心狠而已。
如今他还能安稳坐在何岸对面,依靠的也还是江铖的心软,他先认下了失忆的事情,才能遮掩到现在。
梁景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了,面上还是若无其事。听何岸告辞,也跟着起身:“我送您。”
何岸客气说不用,但梁景跟上去也没有阻止,只是说:“忙就不用送了,我刚上来,在门口听见两句,你棘手的事情也多。”
“什么?”梁景单手捏着脖子转了两下,“我都没注意听。一上午的会,我脑子嗡嗡的。也不怕您笑话,都没怎么记住。是说哪一件?”
何岸看了他一眼又笑了:“没事。”
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停车场,何岸今天没带司机,上了车,都开出两米了,又停下车来,摇下车窗。梁景走上前去:“何叔,怎么了?”
何岸放下窗户:“没什么,刚从后视镜看你,模模糊糊的,一时眼花,倒觉得有点像江铖。”
这话来得突然又没道理,梁景笑了笑,玩笑的语气道:“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