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江铖的气息,梁景去推窗的手就顿住了,
“您也说了,他是侯审,等事情结束他应该接受审问的时候,我自然会再把他带回来。但是现在我需要确保他能平安地等到那一刻。”
“你现在是全然目无法纪了!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可以立刻把你一起捕了。”
“您当然可以,但您不会,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。”梁景喉结动了动,“事到如今,我才是唯一一个可以反悔的人。”
那头顿了两秒,岳峙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控制的震怒:“你在威胁我?”
梁景没有办法再说出请您相信我的话,他只是说:“我还没有打算反悔。”
久久都没有人说话,他知道岳峙此刻一定非常失望,可梁景的确也没有其他办法。
某种意义上讲,他其实非常失败,不停地游移两端,才造成了现在没有任何一方满意的局面。
“我该做的事情,都会做完的。”
“你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?”岳峙问他,又在下一句宣判了对他的处理,“你要辞职,我准了,从现在就开始,不用等事情结束。”
梁景握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收紧了,听见岳峙继续道:“你不愿意撤出来没关系,你要做什么都随你心意,也都和省厅无关。我同你说过了,原本我就没有打算一定要你进入这个计划,没有谁是必须的。今天没有你,明天没有我,众义社也是必须要倒台的,牵扯的每一个人,但凡曾经获益,也都需要承担后果。”
“厅长!”岳峙说罢就要挂了电话,梁景开口叫住了他,后者顿了一秒,“你要说什么?”
然而梁景开口,问的却是:“省厅最近有安排人跟踪何岸吗?”
“没有。”岳峙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,但还是回答了他,只是语气冷漠,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挂断了电话。
重复的枯燥的嘟嘟声让人觉得疲倦,梁景放任自己在休息室的床上躺了一会儿。不长,大概一分钟不到,又站了起来。
岳峙当然是对的,他于省厅并不是不可或缺的。因为特殊的身份,在很多事情上,他比别人更好用。但是不听话,不服从,甚至是背叛,再好用,也通通无用。
决心要送江铖离开的时候,梁景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很难无动于衷,也只能无动于衷。
此刻除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往前走,别无他计,他无法回头。
梁景重新回到办公室,饭菜都已经凉了,依旧没有胃口,但他强迫自己吃掉了,还得留着精力,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