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不合算。”梁景道,“有一个好人,总比两个病号强。”
“一个好人和一个死人吗?”江铖冷冷道,“不要就扔了。”
“小铖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梁景无法再说话了,江铖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半搀半扶着他往前走。方向似乎是往村子里去,梁景抿了抿唇,江铖像是察觉到了他的顾虑,冷冷说了一句我有数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江铖似乎对这山里很熟悉,黑暗中也还能顺利地辨别方位,所以到村落的时间也比预计得更快一点。
他没有进村,带着梁景拐进了一处破败的二层瓦房。
距离村尾并不算太远,但村子里没有几户人家了,都住在村头的位置,零星的一点灯光就显得遥远而幽微。
没有开门,从半扇破损漏风的窗户一前一后翻进去,贴着墙壁走到底,梁景才发现原来楼梯下头是个隐秘的口子通往地下室。
下去之后江铖很快反锁上了入口,摸黑从柜子里找个了手电打开。
微弱的光亮之下,梁景才看清这间地下室的全貌。目测大概也就二十平左右,除了一张沙发和角落的一个柜子,再没有别的东西。
江铖扶他在沙发上坐下,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床被子,一件厚外套,几块压缩饼干和两瓶水,还有个医药箱。
走到梁景身后,沉默地开始替他处理伤口。
动作快而熟练,酒精冲洗,上药,包扎,但很轻也很温柔,只是始终一言不发。
等他重新收好了药箱,冷着一张脸拿被子把自己裹得像蚕蛹一样却仍然不开口,只是坐在旁边,偏偏又和自己隔开了一个小臂长的距离,梁景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他:“这什么地方?”
“一个据点,很安全。”江铖意简言赅,“你没事做就睡觉,不要没话找话。”
“哪里是没话找话。”失血失温带来的身体上的影响没办法短时间恢复,但吃了一点东西之后,精神略微也好了一些,他伸手摸了一下江铖的手背,又被后者冷漠地躲开,叹了口气,“我这不是问的正事吗?”
江铖看了他一眼,冷冰冰道:“以什么身份?我的领导还是同事?”
梁景被他怼得无话可说,又听见江铖道:“我倒宁愿你拿我当同事,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不该来。”
声音很轻,反而听不出情绪了。梁景抿了抿唇: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
“你在这么想。”
“想也不许我想?这么霸道?”梁景有意想要缓和气氛,江铖却并不搭理他。梁景叹了口气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