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铖没有犹豫,他说何岸。
长久以来,李克谨留下的两条线索都被独立地对待处理。
江铖却在这漫长的几年中反复思考出了另一种可能,或许它们指向的根本就是一件事情,只是当时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的李克谨,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何岸前往墓地,不是为了提前筹备周栋的后事,而且为了美金,李克谨见到的他身边的那个人,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。
而作为众义社的元老,江宁馨身边最受重用的下属,哪怕周毅德和江宁馨关系再不睦,要打探到他们从上游拿货的时间,再透露给警方,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这也能够解释,为什么这个人不直接和周毅德抢夺市场,因为那会动摇到众义社的利益,江宁馨一定会介入调查,而何岸做的这一切,应当是背着江宁馨在进行。
所以当初李克谨试探的时候,她也才会对何岸去墓地的事情毫不知情。
这推测听起来离谱也合理,但推测只是推测,他没有证据。
况且,在这个假设下,何岸就是背着江宁馨有了异心,为什么?什么时候开始的?仅靠何岸他能够在周家里的墓地里,藏进一个制作美金的地方吗?
彼时江铖无法解释,也知道赵驰文很难就此相信。没有证据,推测只是空谈。
这么多年了,关于众义社的推测何止这一条,被推翻的更是数不胜数。
“我明白你的心思。”赵驰文说。
他明白江铖对父母惦念,才会对李克谨最后留下的几句话,穷追不舍。
但那其实甚至算不上完整的线索,就连李克谨自己都没有觉得那是线索,只是随口提起的最近看到的一些情况而已。
他们是警察,不能凭感觉做事,也没办法为推测就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。
赵驰文没有把话说得那么直白,但还是希望江铖放下执念。
可是江铖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孩子了。
这么多年的卧底生涯,每天刀尖舔血的日子,已经把他逼着长成了翻手云覆手雨的江二少。
他没有听从赵驰文的安排,又一次,前往了嵬山。
也就是这一次,江铖发现了嵬山墓地里那座木塔下面藏着的地宫。
这是从前没有的突破,地宫非常大,木塔的面积大概是墓地的四分之一,其下的地宫,却已经贯穿了半个墓地。
可是地宫是空的。鬼影也没有一个。
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,江铖更觉得可疑。
一片藏在墓地里的巨大空间,拿来做什么?是又一个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