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来,真的是吗?
那些看起来其实是普通的,正常的,也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,在一瞬间都涌出来,指向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论。
梁景几乎在一瞬间坐直了身体,又被江铖直接按回沙发上:“老实待着别动,你伤口绷开了,还要我给你包第二次吗?这里可没这么多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们两个人去?”江铖却反问他。
当然是不行。
且不说他身上还带着伤,梁景倒觉得都是小事,更重的伤受过多少了,并不影响什么。
可如果制毒的地方就在溶洞里面,一定是层层把守,他们两个人,怎么进去?
可是如果等增援到……何岸现在恐怕也还在嵬山。
江铖的穷追不舍和派杜曲恒去西南查岛岩罕的举动,早已让他有了自己暴露的担忧。
现在莲池烧了,他想嫁祸梁景,梁景又逃了出来。周毅德找不到江铖,又找不到梁景,火气只能都往他身上转移。
周毅德都在珍江上查那么久了,继续让他查下去,有没有可能发现这里?
何岸敢冒这个险吗?他烧了净慈寺,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,把制作美金的基地,也一把火烧个干净?将自己彻底摘出去?
晚一分钟,或许都会生变。
好不容易到了今天,谁又甘心冒这个险?
“别想了。”江铖怎么会不明白梁景的顾虑,这次换他按梁景的眉心,“先休息一会儿。我上山的时候通知了邻市的公安局,现在这个点,应该已经快到了。你睡一会儿,等增援到了就能行动。”
梁景愣了一下:“你刚没说你通知了友局。”
“说了。”江铖肯定道,“你别太紧绷了。”
这话梁景几分钟前才对江铖讲过,这么快倒是又被还回来了。
梁景不由得笑了,倒是把心里的紧张情绪冲淡一些。但还是说: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你睡不着我睡。”
“那你睡一会儿,我看着你。”
“我还要你一个病号看?”江铖顺手拿过桌上的矿泉水又喝了一口,“没了。”
他摇了摇空瓶子,起身走到柜子前,又翻了瓶水出来。
拧开站在柜子边喝了两口才过来,又顺手递给了梁景,等他喝了,才重新拿过去盖上了盖子。
“休息一会儿吧。”江铖重新坐下,又看了眼时间,“估计他们也快到了。”
他的面上有淡淡的倦色,奔波这么久,疲惫再所难免。一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,闭上眼假寐。
灯光昏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