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远的南越志,里头写‘洞深莫测,秉烛而入,但闻水声潺潺,自地底来。’
的确有水声。
微小的水流沿着钟乳石的沟壑缓慢地流淌着,又凝结成水珠落下来。
声音很小,可是溶洞太空,每一声就都显得格外地清晰。
微弱的水滴数万年地冲刷,在钟乳石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洞里太黑了,江铖并没有打开手电。
行走间手臂不小心擦过岩石,皮肤瞬间带上了一层湿意。
江铖没有在意,继续往前走,又忽然停下了脚。
喉结轻轻动了动,江铖缓缓抬起了手臂,借着从几十上百米的溶洞顶落下来的微弱的月光,看向自己的皮肤,被沾湿的地方有非常一层铁锈一样的红色。
借着月光,他重新看向这偌大的,黑暗的,湿润的洞穴。
不是水,或者说,不止是水……钟乳石上还有血。
陈年的血渍,一层叠着一层,几乎已经要和岩石融为一体,而在岩石中白色的是什么……江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安静的溶洞里,江铖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接着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