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条件非常简陋。
这间病房里只有两张单人病床。
挤在一起睡,半夜翻身都有掉下去的风险。
分开睡吧......
江逾白看了看旁边的那张空床,上面甚至连被子都没有。
他躺了几乎一整个白天,亲身体会到床板的坚硬。
这么硌,哪里比得上小家里新买的席梦思?
他认为沈砚不必为了他吃这种苦。
但沈砚本人却并不在乎:“没事儿,不守着你,我不放心。”
江逾白:“......”
虽然他能够理解——
因为如果换作是沈砚受伤,他也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。
——但是,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,好好地把这一年多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理清楚。
“听话,回去吧,我一个人可以的。”
沈砚抿唇,犹豫地摇摇头。
江逾白闭了闭眼睛,疲惫又无奈:
“能不能听一次我的话?”
沈砚:“......”
他依旧没说话,只是眼角眉梢慢慢地耷拉下来,垂着眼睛,转身的时候低低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然后走出病房,消失在江逾白的视线中。
江逾白一直望着他的背影。
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,他难受地吐出一口气,肩膀塌下来,缓缓抱住了自己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