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吊坠。
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
江逾白说,这是家里的传家宝,要给以后的媳妇。
他骗了他,偷走他一颗真心,总不好再把祖传的吊坠也弄丢。
终于,他在湖底找到了吊坠。
当他小心翼翼地拾起它,并将它攥进掌心的时候,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处境。
周围全是水。
爸爸......
肺里的氧气正好用完了,沈砚呛了一口水,再也维持不了平衡。
恐惧虽迟但到,如影随形,像一片巨大的阴影,将他捆缚缠绕。
沈砚在水里剧烈挣扎起来。
他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浮出水面,可是对水的惧怕死死禁锢住了他的动作。
他只能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,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湖水彻底吞噬。
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沈砚用力仰头看向头顶的天光,呢喃:“白白......”
“沈砚!砚砚......”
江逾白攥着栏杆,最大限度地越出上半身,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当看到那个白色的虚影沉入水底时,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。
沈砚那么怕水。
他怎么办?
江逾白无比痛恨自己竟然不会游泳。
在他的一生中,难得能体会到真切的恐惧。
大部分都与沈砚相关。
这是其中一次。
救援的人迟迟没有消息,沈砚生死未卜。
时间的流速似乎变慢了,简直令人难以忍受,江逾白感觉到无比煎熬。
心中有一个声音在问他——
这就是你想要的代价吗?
江逾白没法再等,脱了外套就要不顾一切地往湖里跳。
我从没想过要沈砚付出任何代价。
旁边的路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拦了下来:
“别添乱了,待会儿还得救你。”
江逾白快要失去理智,拼命挣扎。
几个人差点没按住他。
最终,众人合力将他压制在了长椅上。
各种各样的声音被迫传入耳中,江逾白却犹如一具行尸走肉,什么都听不见。
“砚砚......”他不停地喃喃。
身体留在原地,灵魂脱离肉体,蜷缩成一团。
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几分钟后,冬泳的大爷们把沈砚拖上了岸。
人是昏迷的。
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水里吐泡泡了。
江逾白直到这时才像是活了,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