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业病,他多观察了两眼那手。又白又长,做着黑红相间的美甲。血管游蛇一样隆起。小指有残疾,短、粗、肿,僵硬地朝外支棱。那大概不是先天畸形,但分不清是病还是伤。
“好奇?”一个和方才截然不同的、低沉厚重的嗓音盖下来。
郑青山坐下身拉开距离,看着显示器问:“怎么称呼?”
男人坐到他对面,手肘拄在桌沿。指背托着腮颊,歪着脑袋看他:“我姓孙,孙无银。”
郑青山有点困惑。哪个好人家给孩子起名‘无银’?还不如直接叫‘孙没钱’、‘孙大穷’,‘孙二百两’。
“哪个银?”
“无银无义。”
哦,这回听明白了。合着这对魔仙堡兄妹,还是散装的罪人后裔。一个祖上流放岭南,一个祖上流放宁古塔。
他刚要打字,却再度陷入困惑。还是不对。哪个好人家取名‘无仁’?还不如直接叫‘孙白眼’,‘孙狗肺’。
但他没有再次确认,无情地在备注上打道:孙五仁。
打字的功夫,孙无仁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。从发型到眼镜,从鼻梁到手臂。末了邪魅一笑,掐着嗓子调戏道:“哎,你这小人中沟儿,长得可真带劲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