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见面,这敌意从何而来?
而更让郑青山在意的,是他最后那个表情。
郑青山见过那个表情。在无数相似的梦境里,他抬头看向镜子。镜子里的自己,就是那个表情。
如果用一个词来描述,大概叫‘欲哭无泪’。不是网络上调侃的用法,而是一种极度的压抑、无奈。
这就更奇怪了。别说陈小燕只是他似是而非的‘表妹’。哪怕就是他亲生女儿,都不至如此。
越想越在意。郑青山三两口扒完饭,泡沫饭盒往垃圾桶里一扔。不等午休结束,就快步回到了门诊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外的铁栅栏,华夫饼似的摊在桌上。那盒黄鹤楼躺在光格里,闪着刺目金光,像是要烧起来一样。
他从诊室探头张望,却再不见那对兄妹。零零散散的走廊,只有护士的广播,疲惫地回荡:“请-张宇家属,到-护士站-办理入院手续...”
第4章
郑青山对面坐着一个老头。
神情呆滞、衣服脏乱。手指缝里黑黢黢,身上一股骚臭味。他躁动不安,不停啃指甲。女儿说两句话,就得扯他手一下:“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