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:“那是想让我叫你女士吗?”
“我是想让你叫我名儿。”孙无仁站到他跟前,歪头看过来。这回不止发梢,他的美丽也拂到他脸上了。
“你不记得我,我可记得你。”他伸出食指,美甲轻轻点向他。目光盈盈,笑靥如花,“你叫青山。青青子衿的青,山长水远的山。”
夸赞一个人的名,总是让人别样心动。仿佛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如诗如画,是命运自带的美好预言。
郑青山往下挪了两阶,低头看手机。屏幕的蓝光打上镜片,折出一点隐秘的羞窘。半晌,他别别扭扭地回道:
“我记得。你叫孙五仁。”
第9章
孙无仁直觉他好像记成了月饼,但奈何没有证据。
“你不是二院的?跑这儿干嘛?”他往前逼近一步,“出差?”
郑青山后退一步: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
“前两天你给我老妹儿看的,说建议住院。现在找你办,还来不来得及?”
与半生不熟的人交流,最礼貌的距离大概是一个手臂。太近了冒昧,太远了轻蔑。
孙无仁习惯‘冒昧’,而郑青山习惯‘轻蔑’。于是孙无仁是问一句近一步,郑青山是答一句退一步。俩人像两块同极磁铁,悬在楼梯上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