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打量他两个来回,“你就一冻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外头黑黢黢,瓤子面叽叽,还他妈死甜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陈熙南坐在两人当间。吃一口菜,搁嘴里嚼半天。眼睛盯着笔记本打字字,耳朵听两人扯闲篇。
“啥你他妈都同意。”段立轩在炕桌下踢了他一脚,“要忙就回家去,搁这能写出个屁。”
“我回家去,你不就跟他俩一个炕了?”
“哎妈这话说的,真是王八办走读,憋不住笑了(鳖不住校了)。”孙无仁打开鲨鱼夹,重新拢了一遍头发,“那俺俩睡一被窝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。”
这话说得怪怪的,陈熙南阴恻恻地瞥他一眼。
段立轩本来乐呵呵的,一看陈熙南脸沉了,又从炕桌底下踢孙无仁:“谁他妈跟你一被窝了。”
“哎段小屁儿,我看你是娶了媳妇忘了娘,吃上饽饽就忘了糠。”孙无仁翻着白眼,拿筷子铛铛地敲锅沿,“要不然我走得了,给你们两口子腾地方。”
他这么一说,段立轩想起今儿是干啥来了——前阵子孙无仁托他找陈小燕的老家,他派大亮和老蔫去了趟岭南。眼看有了谱,说今天上人家里看看。
从爱情的幻术里回神,他又去踹陈熙南:“他妈不带你来吧,哽哽唧唧的。带你来吧,一天到晚篮子皮扎刺儿,净jb事儿。”
陈熙南被踹一个趔趄,笔记本都掉了。却笑得花枝烂颤,发出一串鬼动静。眼神还色眯眯的,像是给他踹嗨了。
孙无仁端着碗,嫌弃地直斜楞眼,嘴撇得像比奇堡丑鱼。
陈熙南这人,可谓初见精彩、再见奇怪、而后越见越变态。本来孙无仁已经习惯了他的变态,奈何最近迷上了豆豆龙。
郑青山是完全相反的类型。初见难捱、再见崇拜、而后越见越可爱。
两相对比之下,便越发觉得陈熙南变态,简直无法忍耐。可这边还没嫌弃完,那边又出怪相。后背忽然炸起彩铃,响得足能有一百分贝:噔愣噔愣愣~噔愣噔愣愣~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~
孙无仁一个激灵,吓得碗都掉了,淋了一身麻酱。把背后的手包往段立轩那头一扔,拿毛巾狂擦自己的兔毛背心:“哎我滴妈!你七老八十了?!手机铃整这么大动静!!”
段立轩接住手包,拉开找手机:“呵,就专门给你设的。刀砍大腿根儿,我吓你jb一跳......wèi,蔫儿啊,到没?二丫搁这儿呢。我先撂嗷,进屋儿你打视频。”
他拄着炕面爬起来,想把手机戳窗台上。可窗台又窄又滑,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