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这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中沟男神。这世界一定是冷出了bug。
“唉不是,啥意思啊,你还得给单位食堂进货?”
“你这车早市进不去,想吃什么,我给你捎吧。”
郑青山鲜少这般热情,但孙无仁只想翻白眼。说来说去,无非一个意思:谢谢情报,你别跟着。
合着他刚才推理那一大堆,什么心软啊宠溺的,压根儿不成立。郑青山会在早晨五点四十,以雷霆之速出现在他面前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这人是真他妈爱吃婆婆丁。
开玩笑,他努力了一个多星期,可不是为了当指路npc。死脑快转!该怎么办?怎么才能让这头倔驴,跨下这辆铁驴,坐进自己铺着加热垫的小红红里?
郑青山也不等他想出办法,点了个头,突突突地就准备走。孙无仁一咬牙,心想算了。山不来就我,我就去就山,老娘今儿豁出去了!
“郑小山儿!”他跨下车,高声喊道。
郑青山停车回头,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:“你叫我什么?”
孙无仁嘭地关上门,卟地锁了车。长腿往三轮斗里一跨,死皮赖脸地道:“我要吃现炸的大果子,你捎我去。”
那车斗又浅又小,只有一米长,连个折叠椅都没有。孙无仁把自己折了又折,膝盖紧紧抵着下巴,才勉强塞下。
姜黄大衣啪啦啦地拍打,像尿素袋子。砂金发掀来掀去,像苞米穗子。碎雪被冻成坚硬的小粒,打得耳环哒哒直响。刚才的妆算是白化了,因为他现在的确冻得手发红、嘴发白。甚至还有点想找个马葫芦冬眠。
他一边打喷嚏一边掏纸,鼻子擤得像大象打鸣。来回搓了好几下,生无可恋地‘呃’了一声。
“你饿了?”郑青山问。
孙无仁本想说不饿,让他慢点开。这北风吹的,像他妈贴加官。可扭头一看,瞧见前面一个蹬三轮的大爷。拉个铁皮桶,贴着四个红字:烤甜地瓜。
心一下子就热乎了。农夫的大蛇又复活了。他使劲吐了两下芯子,夹着嗓子叫唤:“饿~遭老罪了~屁股都麻了~肚子凉得叽里咕噜的。”
被三轮嗡嗡震着,他话也跟着哆嗦,听起来还倒真有几分可怜。郑青山加了油门,突突突地追上去。
大爷掀开桶盖,一股白茫茫的热气腾起来。在里头摸索半天,掏出几个熟透的,排在盖子边给他们选。
孙无仁扒着车斗瞧了一圈,噘嘴撒娇:“我不爱吃好的,你挑个糊的。”
郑青山明显怔了下。但没多问,真挑了个焦半边的递过来。
孙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