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亮片啫喱,拨起来闪得像美人鱼尾。
“不是吧!”陈小燕捂住要闪瞎的眼睛,从指缝里看他,“你想和郑医生拍拖?”
孙无仁噘了下嘴,不情不愿地纠正:“是追他当朋友。”
正说着话,郑青山打外面路过。孙无仁俩眼唰地发出激光,抄起桌上的小喇叭喊:“怎衣桑!”
那是个玩具喇叭,做成大红嘴唇子形状。又扩音又变调,哇啦哇啦的。
郑青山刚要回头,被一家属叫住了。便站下脚,背对这边和人说话。十秒过去了,十五秒过去了,十八秒过去了,居然还没唠完。
孙无仁盯着他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来回扫了好几遍,终于逮着别扭地儿了——双手插兜。
郑青山从没有插兜站的习惯。那双手都是规规矩矩贴着裤缝,拇指在食指侧一搓一搓,带着点局促的可爱劲儿。
再一细瞧,瞅见他裤脚湿了一片,头发里也隐约泛着汗光。
这回孙无仁彻底坐不住了,抻长脖子叫唤:“怎衣桑~伦家也有话讲~怎衣桑ang~~ang~”
他感冒还夹嗓,再被电音一转,像只正被宰杀的大鹅。叫唤了几声,那家属就识趣地结束对话,让郑大夫赶紧处理急性病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