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能轻易回忆起对方最后那个表情。脸部肌肉抽搐着,一半是恶心的皱缩,一半是惊惧的僵硬:“哎我!太尼玛恶心了,像个癞蛤蟆。”
“家里没第二床被子。”郑青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打断了他黏稠的回忆。
“你要跟我睡一被窝儿?”孙无仁从喉咙里颤出两声尖锐的笑,“不怕我非礼你?”
劣质蜡烛的残烟静静缭绕。又苦又呛。
“你对我...”郑青山清了下嗓子,“有想法?”
多么直白、笨拙、又可爱的试探。可偏偏让人窝火。
想法。他当然有!上流的,下流的,许许多多的想法。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自卑,刺一样扎着他。
“想法?”孙无仁从裤兜里摸出烟,甩了一根叼嘴里。也不点燃,把打火机盖子掰地咔咔作响,“那你可把gay想高贵了。有没有想法,也不耽误...”
“我没问gay什么样。”郑青山声音像是一块石头,咕咚一声沉入湖面,“我在问你是什么样。”
“也就那样儿呗。”孙无仁从鼻子哼了一声,听不出是擤鼻涕还是冷笑,“还能是什么样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