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,门就被推开。郑青山点着挂号系统调资料,眼皮都没抬:“坐。”
话音刚落,胳膊突然被人拍了。他猛弹起来,右手下意识压上后门把——精神科的规矩。前门进病人,后门逃医生。
“青山!不认得我啦!”洪亮的笑声炸开在诊室,“哎呀好久不见,没想到你真成大夫了!”
郑青山皱眉打量,好像不太认识。直到对方摘下帽子,露出一对旋眉。
脑子嗡的一声响。缠满垃圾的旧事,在消毒水味儿的空气里乱扑。显示屏的白光糊成一片,融进那年教师办公室里,惨白的日光灯管。
厚绒窗帘捂得严严实实,窗外蝉鸣撕心裂肺。
“掉你俩椅子当间儿的。”教导主任捏着盒白皮烟,在两人面前振着,“谁的?”
“吕成礼。”班主任尖细的嗓音像刀片,从斜后方片过来,“是你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你的,还能是张青山的?”班主任嗤笑一声,“他连班费都交不起,哪来的钱买烟?”
“不知道,反正不是我的。”
“搜桌膛吧。”教导主任说,“谁那儿有打火机,烟就是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