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这哑巴狐仙儿,鬼灵的时候还挺招人稀罕的。不让开油烟机,就猫楼道去。怕灌风知道关门,又怕回不来,拿围巾别着门缝。火红的围巾,像大狐狸夹的一点尾巴尖,等着人去揪。
郑青山倒没去揪,进厕所洗漱。刚刮完胡子,门咔哒响了。他没理会,扯过毛巾擦脸。刚扭头,一双大爪迎面扑上。
精神科大夫的反射一上,唰地擎住那俩腕子:“你干什么!”
“抹香香。”孙无仁堵在门洞里,掌心滩着一块乳液,“瞅你脸干巴。”
“你自己抹吧。”郑青山摆手示意他让开,“我不用。”
“抹点儿吧。”孙无仁顺势压下他胳膊,“外头风大,等会儿脸吹膻了。”
这话一出,郑青山怔了下。
膻,他都多少年没听这词儿了。人家现在都叫敏感肌。
很奇怪的,孙无仁明明跟他同岁,却总往外冒老词儿。坐没坐相叫‘胎歪’,大不了说成‘顶不济’,耍赖叫‘沫沫丢’。上回碰到停电,竟脱口而出了一句‘妈了个巴子’。那腔调,简直像是从二十年前的炕头飘来的。
晃神的工夫,已经被点完了全脸。郑青山想躲,可浑身却像冻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