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勇敢和洒脱,让郑青山非常羡慕。估摸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。和自己这种庸人不一样。
正感叹着,就见天才拧干手里的迷彩短裤,抖了抖。陶醉悠长地啊了一声,准备敷个裤衩面膜。这一仰颏儿,两人眼神对上了。
“...早。”郑青山装作没看见他要干什么。
“早啊。”陈熙南终止变态,笑眯眯地摘掉耳机,“新衣服?很好看。”
“谢谢。小灰呢?”
“院儿里吧。”
郑青山推开镶着一圈霜边的单门。冬日清晨的阳光,淡得像一层纱。孙无仁立在朦胧的白雾里,背对他靠在院门旁。
穿着枣红色的大垫肩西服,黑色垂感西裤。头发用珍珠抓夹挽着,挂两串银闪闪的流苏耳环。
听到开门的响动,他回过头来。嘴里斜着半根烟,耳朵和鼻尖冻得通红。数九寒冬,但那眼神里有活水在流动。
“呦。”他捏下嘴里的烟,吞云吐雾地笑,“真帅啊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买衣服。”
“新年礼物。”
“所以我在问你为什么。”
孙无仁从兜里掏出烟灰匣。那是个推拉式的小匣子,外包墨绿皮革,压印远山剪影。旁边还有四个毛笔字:青山不老。
“别往心里去。”他把烟头捻进灭烟用的小孔槽,转着圈轻碾,“网上买的,加起来凑不上五百。”
郑青山盯着他的手。莫名觉得那灭烟的动作,透着一股压抑的銫晴。
“你对朋友都是这样的吗?”
孙无仁笑了下,啪地推上匣子。抬起胳膊,一把夹住他脖颈。
“没错。我对朋友都这么好。”他偏过头,把最后一点残烟吐在那只聋耳朵上,“毕竟我人美心善,你得习惯。”
郑青山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。烟草、香水和冬季清晨的冷雾。想推又推不动,贪恋这一点温暖;想凑又不肯凑,被自尊和懦弱捆着脚。一堆话堵在门牙后,愣是挑不出一句来起头。
正纠结着,孙无仁冷不丁放开手。撤得干脆,好像刚才的亲昵全是幻觉。
他掐着腰伸出胳膊,直挺挺地摊开手掌。活像那个‘要钱猩猩’的表情包,掌心里还闪着汗光。
“我的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新年礼物呀。”孙无仁歪头看他,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皮子。他今儿这妆化得浓,还戴了灰色美瞳。妖里妖气的,更像狐仙儿了。再加上郑青山换了新眼镜,感觉他离自己特近。
“...没准备。”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