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。专往那明晃晃的枪口上撞,崩得满脸灰还觉着挺骄傲。
车子向右一拐,道窄了,也静了。随着两边的楼高高低低,太阳明明暗暗地晃。
过了十来分钟,黑本田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象牙白色的外墙,窗台下拖着防盗网的锈印。厚重的老式玻璃门旁边,挂着一块铜牌。晃着刺目的阳光,只看得清‘行业协会’四个字。
“有事儿打电话。”段立轩说。
“能有啥事儿。”孙无仁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,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。
空气里是湿润的纸张味,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呜呜声。红色漆木的长柜台后,挂着摆锤石英钟。
门开了,冷风灌进来个男人。穿藏青西裤,淡灰polo毛衫。梳着三七分的黑短发,拎个帆布公文包。
脸挺清俊,就是脖子上有片红疤瘌,蜡泪一样淌进衣领。
“找哪个部门?有预约没?”前台问。
“我姓孙,”沉甸甸的嗓音掉在瓷砖地上,“找史老。”
前台拿起电话拨内线,压着声音说了两句。而后挂掉,眼皮也没抬:“等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