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又问道:“劳您多点拨一句儿。”
“果儿,就是你心想事成。”史春生拿起手机,往后稍着身子眯眼瞧,“难。基本没戏。”
孙无仁脸皮抽了下,差点翻了个大白眼。硬生生压回眼皮,尽量睁得光亮正直:“那过场呢?”
“一板一眼,该咋走咋走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这个。”孙无仁前倾着身子,急切地问着,“那头能兜住吗?”
“兜不兜得住,不在人。在材料。”史春生依旧看着手机,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,“就算当时没响,不等于这账就抹了。”
孙无仁握紧了腿上的公文包。春风吹过,钢窗一阵轻响。
“那这账从哪儿算?”
史春生盯着他,看了能有好几秒。才重新低头,端着老花镜划拉手机:“翻账不是盯哪个事儿。”
他顿了顿,这才继续说:“是捋时辰。时辰对不上,事儿自己就浮上了。”
说罢不再理会他,开始放起养生视频来:黑豆同红枣同煮,气血就旺盛了;黑豆和桂圆熬汤,睡眠就安稳了...
孙无仁也不再说话。看着花盆底盘的水缓缓漫上来,颤巍巍地鼓着。
水浇错了。这黄叶不是缺水,是闷根了。
一开始,他总想抓到点吕成礼的辫子。可这个想法,本身就很天真——吕成礼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抓到辫子?
有些错,它算不上罪。有些罪,它也可以定性为错。至于裤子里的私生活,又算得了什么?
可还有一把刀。钝,沉。落下来的时候,谁都躲不掉。
“话我就说到这儿。”史春生又瞄了手表,起身去开门,“程序一旦开了,就作数。”
门被拉开,走廊的光涌进来。
孙无仁识趣地起身,走到门口又问道:“如果我真把事儿摆上去,头一个折的...会不会就是我自个儿?”
史春生看了他一眼。好像笑了下,好像又没有。
“不好说。”他挥了挥那只瘦骨嶙峋的手,“这条路慢、难。走到底,也未必能落着好。”
“但指定也不会白走。”他侧过身,让出路来,“想清楚了,再往前走。”
门在身后合拢。
台阶边角磨得发亮,一扇老窗户正对着楼外那排光秃秃的银杏。枝桠乱颤,像无数只瘦骨嶙峋的手在挥。
一楼大厅里的湿味又迎上来。前台还坐着那个中年女人,正低头写东西。
黑本田还停在原地。
段立轩靠在车门边看手机。见他出来,抬了抬下巴。
太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