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荡着,“不像你说的话。”
孙无仁没答,苦笑了下。
这的确不像他会说的话。
孙无仁坏过、毒过、冲动过,但唯独没熬过。可眼下,他没有别的招。
文件递上去了,得等信儿。信儿回来了,得等批。批下来了,还得琢磨人脸色儿。明知道后头有人推他、绊他、给他下套,也得装不知道——他现在不能出岔子。
音乐已经起了。低音贝斯从前台传进来,震得胸腔发紧。手机嗡嗡起来,孙无仁刚要查看,又有人敲门。
“辉姐,男厕有人不着调。”
“鹿就鹿吧,当没看着。”
“不是鹿,是二人转。有个好像还是气氛组的,杨哥问你咋办。”
“哎呦我去了!”孙无仁翻了个大白眼,把手里剩的小卡子往台面上、一扔,“臭不要脸的!”说罢推开门,往外小跑着叫人:“老杨!老杨!清扫牌子先给我立门口!”
清扫牌子立在门口,歪歪斜斜的。孙无仁一脚踢正,回身往洗手台喷了两圈空气清新剂。
领班老杨从外头回来,凑到他身边低声道:“辉姐,让前台免单了。瞅着还行,没生气。”
“再补一瓶酒,体面点送走。”孙无仁冷着脸补了一句,“跟迎宾打个招呼,下次直接挡门口。”
“那个怎么处理?现在搁保安室。”
孙无仁把空气清新剂塞进他手里,眼睛四下检查着:“今儿先撤岗。后边儿你去谈吧。”
正转身要走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,回过头来。
洗手台边,掉着一小块纸巾。被折叠成拇指盖大小的方块。
他走过去,扯了一张干净纸。半蹲下身,裹着捡起来。这是洗手间的专用擦手纸,应当不是无聊下的产物。而如果是正常使用,谁会这么用?擦一点,折一点,折到没法再折,才丢掉。
可孙无仁偏偏知道一个人,习惯这么用。
严肃疲惫的脸。沧桑宽大的手。还有那担忧沙哑的嗓子:“你最近...是不是碰到事儿了?”
孙无仁猛站起来,抓住老杨的胳膊:“快去调监控!看是不是豆豆龙!”
老杨一脸懵逼地看着他:“啥龙?”
孙无仁顾不上解释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又被老杨一把扯住:“叫啥龙!我去找!”
“将一米八,戴个黑框镜子,有个小人中沟儿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外头忽然炸起一阵欢呼。像是隔着一层水,主持人的声音压过来。
“今晚的正式表演,马上就要开始了...”
孙无仁还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