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白的。
“地上清一下。”
23桌那几个男的已经钻进人群,仓皇地往门口逃窜。领班老杨凑上来,使着眼色低声问:“安排几个跟上?”
“跟上。”孙无仁的口红黏在牙齿上,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,“问清楚谁指使的。”
他走回23桌,弯腰捡起地上的话筒。在掌心里掂了掂,又打开吹了两声。
“呼呼!刚才那点小幺蛾子,大伙儿别往心里搁。该看的看,该喝的喝。”
他嗓子没夹起来,轰隆隆地震荡着。而后高高地举起手,朝舞台示意开场。
郑青山手已经搭上了门把,听到这话回过头。
孙无仁还站在原地。拿着麦,举着手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可那双浓妆艳抹的眼睛,却直直地看向自己。
郑青山停在门口,没再往前走。
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氤氲的夜气,站在各自不熟悉的位置上,遥遥相望。
他在暗处,头一回捏碎了怯懦。手心攥出的汗,风一吹竟有点发烫。
他在光里,学着冷却冲动的火。泪在眼里打转,吸回的鼻水有点凉。
不能靠近,也舍不得离去。似有千言万语,又似乎一句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