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子。锁进铁皮柜,捏着解聘合同去了行政楼。
办公室的窗帘拉着。午后的粉尘里,文件柜一排排站着。
万晓松拿起那张解聘合同,撩起眼皮看过来。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,黏得像两滴石油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。”他问。
“辞职。”郑青山说。
“我不瞎。辞了二院,准备去哪儿高就?”
“没定。”
“没定你辞什么职?”万晓松从桌子后头绕出来,“郑青山,我不想把话说难听。但这个项目,是上面点了头的。你现在撂挑子,很不负责任。”
这职,郑青山辞三回了。头一封辞职信,原路打回。第二封辞职申请,石沉大海。这第三回,他干脆把解聘合同打印出来,逼着万晓松盖章。
他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愿放行。因为他正从那个‘没眼力见的医生’,变成‘能顶雷的肉盾’。如果想伸开手脚,拼个鱼死网破。二院这身白大褂,就是他的裹尸布。
“我问过律师,”他说,“现在辞职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这话一出,万晓松的脸哐当一下子沉了。
“还律师。”他嗤出一声气音,赶苍蝇似的挥挥手,“二院离了谁都能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