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楼,也得是个独门独栋。结果到地方一看,一栋风烛残年的写字楼。
墙面贴着白色小瓷砖,深蓝的玻璃幕墙。地段也不好,跟市医院前胸贴后背。
睿信资本在五楼,连个接待柜台都没有。隔着玻璃门,能看见办公室里面。装潢简单,布局随性。靠门口有台大咖啡机,支棱着好几根长手柄。
里面所有人都很忙。敲键盘的,打电话的,凑在一起开会的。没一个人注意到他。
他在门口踌躇着。玻璃门上虚虚地浮着他的影子。那影子觉得有点羞耻,左转右转地想逃。
这时里头一单间的门开了,一个迷彩裤的寸头探出半个身子,朝他招手。
郑青山发现,离了酒吧里的暧昧灯光,肖磊比他印象里要年轻许多。而黎英睿,则比印象里要羸弱许多。俊得陷落,像用丝绒裹的一层骨头。
他估计是准备下班了,桌面干干净净。正拎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,抖了两下穿上。
“事情我听小磊说了。”他站在墙镜前,整理着西服的领子和袖口,“但月上桃花的控股权,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要。”
郑青山大包小包地卸下来,从束口袋里掏出文件夹。抽出委托书,放到了茶几上。
“黎先生,这是小辉的意思。”
黎英睿走过来,扫了一眼。没拿,落坐到郑青山对面。
“睿信投的,从来都是人。月上桃花的估值在孙无仁身上,现在他进去了,店停业了,股权有什么用?而且趁着创始人出事拿下控股权,这不叫趁火打劫吗?不说孙无仁出来,这笔账迟早要翻。就说我自认为还算个,”黎英睿说到这里,颇有意味地笑了下,“比较爱惜羽毛的人。”
他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字字清晰。但语速极快,像是从嘴里掉出来的。
郑青山消化了下这一大通,忽然理解了段立轩为什么不愿来。他觉得自己也不够周旋,还是选择单刀直入:“封条怎么办。”
“封条我撕不了。”黎英睿叠起细长的两条腿,拄着脸颊看他,“段立轩都撕不掉,我也没招。”
郑青山静默了一会儿。闷头把那盒鱼翅放到茶几上,又从红塑料袋里掏出一个鞋盒。
黎英睿看到鱼翅没什么反应,一看到这鞋盒,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困惑。肖磊伸手掀开,发现里面是挤挤挨挨的鸡蛋,用碎布条和泡沫网隔垫着。每一个鸡蛋上都贴着小标签,标着手写的日期。
“这我自己养的鸡,喂的是玉米饲料和菜叶。搁冰箱里能放十来天,您从日子老的吃。”
黎英睿没说话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