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梁征终于道:“行,差不多了。”
“老严那头,我也递句话。”梁征把资料往边上一撂,站起身道,“晚上搁这儿吃吧,陪姥爷唠唠嗑儿。”
段立轩撂下手机,眼神有点发怔。看着桌上已经软榻的两瓣西瓜,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酸腥味。小五在身后扑棱着,没数数,也没打枪,就嘎嘎乐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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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天全黑了。风一阵比一阵紧,掀得车罩哗啦响。
书房的门关着,只点一盏台灯,黄光低得要压到桌面上。严雪松摘下老花镜,捏着一块麂皮绒布,一下一下地擦。擦两下,哈口气。
门笃笃响了两下:“爸。”
进来个男人,看着三十四五。戴一副方框近视镜,穿藏蓝棉麻衬衫。
严雪松戴上老花镜,眼皮都没抬:“你搁城南那块地的款,听说被压了?”
“嗯。”严仲行坐到沙发上,搓了下鼻子,“审查周期延长了。”
“什么理由?”
“没明说。”
“没明说。”严老端起茶杯抿了口,不咸不淡地道,“那就是明说了。”
茶杯往桌上一撂,闷闷一声响。乌沉沉的紫砂陶的,像个大秤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