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。说六院没有相关的生命支持设备,万一出现脱水或感染...
郑青山给医护留下两袋水果鸡蛋。而给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,只留了一句孝里藏刀的交代:没关系。就让他万一吧。
这回过来,还是同样的主治医。一个纹眉大姐,顶着满脑袋轻飘飘的卷毛。
郑青山见到她,先把鸡蛋递上了:“王姐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张卫东在六院住了八年。王姐和郑青山也认识了八年。她眼看着这孩子从一脸学生气,长到如今这副沉稳模样。可有一点始终没变——那又冷又暖的性子。
从不空手来,对谁都客客气气。唯独对那个病房里的爹,就像换了个人。每次都是冷着脸站在床边,带着那么三句灵魂拷问:
“我奶埋哪儿了?”
“你存折藏哪儿了?”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死?”
王姐看到那盒鸡蛋,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:“你这孩子!大老远总拎这些干啥。”
嘴上这么说,到底还是收下了。她把塑料袋往桌底一放,顺手把病历推给他。
“去年我跟你提过一回转院。那会儿你说先不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