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自然流畅,没有丝毫被质问的慌乱,反而像是早有准备。
许栖寒眉梢微挑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带着几分探究:“这样啊?可我今早查的,显示天气转晴。”
“山里的天气,变幻莫测。”云烁收起手机,双手随意抱在胸前,身子微微倚向门框,姿态放松,却无形中挡住了去路。
“单向通行,只能进不能出。尤其是连续暴雨后,地质疏松,山路底下早就被掏空了,隐患很大。”他盯着许栖寒,语气平稳地陈述。
“之前有位客人,也是不信邪,急着要离开。”云烁的声音不高不低,眼睛却一直盯着许栖寒的神情,“我怎么分析利弊都没用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眼神里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惋惜,“那天也下着雨,他的车刚拐过一个弯道……”
他适时地停顿,留下了令人不安的空白。
“然后呢?”许栖寒下意识往前半步,目光直白又赤裸地盯着他,左手不自觉按住了椅背。
云烁的指尖在木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笃笃的轻响,像是在敲击着听者的心。
“然后……”他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,“滑坡的碎石埋住了半辆车,救援队挖了整整一天。”他直视着许栖寒的眼睛,缓慢而清晰地问,“你觉得,是侥幸心理重要,还是万无一失重要?”
许栖寒僵硬的面容有了一丝松动,他不是不知道危险,但云烁的话精准剖开了他心底对“失控”最深的隐忧。他现在虽被麻木笼罩,却也不想真拿生命去赌一个未知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潜台词里依旧是怀疑,但语气已经弱了几分。
云烁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,从容地再次拿出手机,指尖滑动几下,调出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。画面有些颠簸,但能清晰看到山路被巨大的滑坡体冲断,乱石堆里,半截变形的车牌格外刺眼。
许栖寒瞳孔微缩,抿紧了唇。
“我没有恶意,许老师。”云烁收起手机,语气依旧平和,甚至带上了几分循循善诱的诚恳,“我只是基于客观情况,建议你多留几天。”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许栖寒的左膝,“你的腿,昨天在浴室不小心磕的那一下,恐怕经不起几百公里山路的颠簸。”
“云老板,你不用过度关心我的腿。”许栖寒平静地打断他,试图夺回主动权。
云烁却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,“我不是在关心你的腿,我是在评估风险。一个状态不佳的驾驶员,加上一条存在隐患的路,这个组合的风险系数太高了。”他巧妙的将个人关心转化为客观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