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串肉串并不足以让他长胖多少,但是青春期因为贪吃而被罚跑圈的日子过于深刻。作为一名专业的舞者,许栖寒对自己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。所有的欲望和念想,都靠着对舞蹈的热爱而克服了。
千金难买我乐意,许栖寒突然想起了下午云烁说过的话。他总以为自己足够洒脱,现在看来,他其实还是被条条框框束缚住了。他来这里的初衷,不就是为了感受一下尽情吃喝的快乐。
将纸巾扔进垃圾桶,许栖寒抬眼,语气抱歉:“对不起啊,职业习惯,让你扫兴了。”
紧握的手缓缓松开,云烁舒了口气,“现在,不要把自己当成舞台上的许栖寒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许栖寒重新拿起一串肉,这一次,他没有再停顿,而是直接咽下了外焦里嫩的肉。
他都已经忘了上一次这样大口吃肉是什么时候,十年如一日,每天面对的都是营养均衡的减脂餐。
他本就天生偏瘦,甚至因为天生优越的骨架和比例,在学校时也没有因为减肥吃过什么苦。
但是舞蹈对体重的要求实在是太严苛,哪怕不胖,他也不能随意吃喝。
为了热爱,他从不后悔。但是现在,他想放纵一次,反正这里不会随处放着体重秤。
汤锅里的羊肉炖软了,云烁给他捞了满满一大勺。蘸着放有薄荷页的辣椒蘸水,每一口都十分满足。
锅里的汤还在冒着咕噜,羊肉的香气混着碳火的热气,将人额角沁出汗。许栖寒放下汤碗,指尖蹭过碗沿的温热,才发现自己竟吃了不少。放在以前,这半锅肉估计是他三天的量。
云烁正用夹子把烤得焦黄油亮的羊排翻个面,油星溅在碳火上,滋啦响着冒起白烟。
“慢点吃,”他抬眼瞥了下许栖寒面前的空盘子,嘴角勾了点浅笑,“锅里还有,没人跟你抢。”
被比自己小几岁的人这么说,面上有些过不去。许栖寒喉结动了动,没接话。刚才那口下意识吐出的肉串还像根刺,挠着他的心。
他总说自己是为了热爱才守着那些规矩,可上一次这么不管不顾吃东西,还是十年前在练功房偷藏面包的时候。
“这汤里放了当归?”许栖寒又舀了勺汤,抿了口便确定了。他对这些补药向来敏感,以前舞团营养师总往他们的汤里加,说是补身体。
云烁手里的夹子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烤好的羊排拆成小块,往许栖寒碟子里放:“羊肉配当归暖骨,想着对你腿好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只是随口提了句天气。
许栖寒握着勺子的手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