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云烁问。
“没有。”许栖寒笑了笑,“我只是好奇,想四处看看?”
“在看什么呢?”云烁随口问道,纯粹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许栖寒抬手指了指目光所看的方向,“那就是牙齿穿的吗?”
云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笑了笑:“是依佐奶奶挂的。那是用家里小孩换下来的乳牙,混着彩珠和银饰做的风铃,也算是一种传统吧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许栖寒看着云烁的眼睛,又仔细看了看那串在阳光下发光的风铃,“每个小孩都会有,对吗?”
“应该是吧,尤其在一些保持传统的家庭里,算是个有纪念意义的仪式。”云烁的语气很平常,带着点闲聊的随意,可是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和羡慕,还是被许栖寒捕捉。
“家里长辈会在意这些,哪怕是迷信,也总归是希望孩子好的。”
许栖寒忽然心头一动,他转过头,看着云烁近在咫尺的侧脸:“那……你呢?你小时候换下来的牙,自己有留着吗?”
云烁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小时候……没什么人在意这个。我自己的话,什么时候牙齿掉了,都不太清楚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。可许栖寒听在耳中,心却像是被那串牙齿风铃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细密而尖锐的疼。
他想起云烁曾寥寥数语带过的童年,那缺少温情关注、近乎被放养的岁月。连换牙这样标志着成长、在寻常家庭里或许会被父母小心收藏、甚至趣味盎然地记录下来的小事,在云烁那里,也只是无声脱落、然后不知被丢弃在哪个角落的“没什么人在意”。
云烁感受到身边人忽然的沉默,只想快速略过这个话题,“好了,马上就吃饭了,走吧。”
许栖寒被他推着往前走了几步,在云烁没注意时,还是忍不住心情复杂地转头又看了那串风铃几眼。
依佐的未婚夫是个年纪不大,但是看上去很朴实能干的人。席间,一直在照顾着依佐,还挨个给“娘家人”敬了酒。
喝完酒,云烁只是作为朋友,也不便久留,带着许栖寒离开了。
他们漫步在乡间小道上,夜晚轻轻吹着,吹的人浑身发麻。许栖寒心不在焉,不小心踩了一脚泥。
云烁扶了他一把,蹲下身,仔细地用纸巾给他擦拭。
“不用。”许栖寒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,“回去再洗就行。”
云烁见他情绪不佳,以为他还在想之前的事,正想开口说点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