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良久,看着信号灯由红变绿,云烁才问:“那你希望他受到惩罚,希望真相被看见吗?”
许栖寒靠着车窗,左手抚摸着膝盖上的凸起,“我希望自己能重新回到舞台。”
方向盘被握的很紧,云烁调整了一下自己愤怒又心疼的情绪,才握住许栖寒的手,温柔地说:“一定会的,我会陪你。”
许栖寒终于露出了笑容,在云烁这几个月的照顾下,他的腿伤,确实是没怎么疼过了。自从有了云烁在身边,他好像就没有再害怕和焦虑过。
“云烁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想过要去查吗?”许栖寒盯着前方,缓缓开口。
云烁抿了抿唇,没有回答。他知道许栖寒并不需要他回答,所以他只是安静的听着。
许栖寒:“因为我不想承认,自己低估了人性。”
他叹了口气,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很清楚舞团的竞争有多激烈,可是即便吃过一次亏,我还是没有想过有人会用卑劣的手段来赢得比赛。”
“彩排的时候,其实不一定非要每一次都去模拟舞台的升降效果的,熟悉一下走位就好了。”说到这里,许栖寒沉默了很久,“可是,我总是想着精益求精,期间也不免出现一些小意外,但我都认为,这些意外可以帮助我更好的避免失误。”
许栖寒一度天真的认为,能够站到这个高度的舞者,大家都有自己的傲骨和风格。若是想要赢得比赛,那只能是付出比别人多千百倍的努力,而不是用这种手段。
“或许,就是因为我的执着,给了别人能够下手的机会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云烁立刻反驳了他,“栖寒,你是君子,可不是所有人都是。”
许栖寒出生在太过幸福圆满的家庭,所以他理性,温柔,坚韧,善良勇敢又有原则。可他还有一点,就是单纯。他的单纯并不是他不懂这些,而是他总是以坦诚和慷慨待人,所以也未曾防备过别人会将这变成刺伤他的利器。
“所以我很蠢是不是?”许栖寒扬起嘴角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,“明明在练习室那次以后,我就应该对他有所戒备。”
“栖寒。”云烁再一次掷地有声地告诉他,“你只是在认真对待舞台,谁也没有料到他会从舞台事故下手。”
“是啊,谁也没有料到。”许栖寒靠在椅背上,“可是如果那天,我听指导老师的,只是练习一遍走位,会不会……”他没有再说完,因为他知道没有如果。
“不怪你。”云烁一遍遍告诉他,“别责怪自己,栖寒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