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愣在原地。床上那床做工精细,李奶奶一针一线亲手缝的喜被,被剪的七零八碎。
云烁的心情沉到谷底,他收好东西,听婶婶说李奶奶醒了,还是敲响了她的房门。怎料,李奶奶却拒绝见他。
“阿奶,有什么事,我们可以好好聊聊。”云烁站在门外,无奈地说。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李奶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“你不就是铁了心,要他不要我。”
云烁感到一阵无力,“你们对我来说,都一样重要,阿奶,您听我说好不好?”
“我不听。”李奶奶态度强硬,“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,跟他断了。”
“阿奶。”云烁额头抵在门上,语气近乎哀求,“我断不了。”
“什么叫断不了?”李奶奶的音量骤然拔高,“你不断是吧?那我非要扭转你这个毛病,我看你二叔的提议挺好的,与其跟个男人厮混在一起,我看阿凌也挺好的。”
“阿奶。”云烁嘶吼着,感觉李奶奶也疯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门内再次传来声音,“你好好考虑,否则就跟阿凌结婚。”
“我要是不结呢?”
“那就给我老太婆收尸吧。”
云烁失魂落魄地走出民宿,关上大门后,他低吼一声,狠狠一拳砸在了青砖墙上。鲜血顺着指节留下,他木讷地站在原地,等到钻心的疼痛都已经变得麻木,才去了医院。
“还好吧?”见他进门,许栖寒连忙问道。
“挺好的,没事。”云烁将东西放进柜子里,刻意避开受伤的手。
黄昏时分,云烁推着轮椅,带许栖寒出了医院。
住院部后面有一条小路,通向城郊的一片浅坡。坡上长满了野草,这个季节开出星星点点的小黄花,坡顶正好能看见整片天空。云烁把轮椅推到一处平整的地方,自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。
许栖寒侧过头,看见云烁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。指节处有干涸的血迹,周围则是一片淤青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握住那只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,低着头,一点一点帮他擦掉血迹。云烁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最终还是摊开,任由他动作。
“云烁。”许栖寒擦完最后一处血迹,勾着他的下巴,让他抬起头,“不太顺利,是吗?”
云烁看着远处的天际线,太阳正在往下沉,把云层染成一层一层的橘红和淡紫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许栖寒以为他不会开口了,才听见他低低的声音。
“她把喜被剪了。”许栖寒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“一针一线缝了三个月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