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眼神,掩饰自己失态的表现,不愿再看。
胡子煜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来,看到了两位在海泥里石头剪刀布的怪人,其中一位还丝毫没有不好意思,沉着冷静地对着他晃了晃拳头,一副邀请他们一起来玩的样子,咧开嘴笑的时候脸上的泥也在摇摇欲坠。
他沉默了,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。
好可怕的一对情侣,这里不少人也在全身上下抹了泥,只是都没这对看起来那么疯狂恐怖。
“所以,怎么会认不出来啊,你们看到我们的时候不觉得奇怪吗?”鹿旖听到胡子煜和刘魈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当时只觉得这两人的表情很精彩,但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更夸张。
“不是奇怪的问题,看到你们的时候我们都要报警了。”胡子煜捂脸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“看起来像是从哪家没看好的病人跑了出来。”
也许是夜色太好,也许是因为被笑了一路,刘魈话也多了,此时忍不住补刀,黑沉的眼珠子泛着幽幽的光,“也是佩服你们,都不知道在骄傲什么。要笑也应该是我们笑你们吧。你别跟着喻忱了,鹿旖,都学皮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跟着我?”喻忱也在狂笑。
鹿旖继续问,“真的认不出来吗?”
“你们脸上的泥糊了三米厚,这谁能认出来啊。”胡子煜把面对omega的羞涩抛到了九霄云外,在节目里第一次破功,再也维持不住温实敦厚的模样,气道。
“所以,你们跑到那里做什么?”
刘魈抱着手臂发问,又绕回了原点。
“美容啊。”喻忱和鹿旖对视了一眼,异口同声道。
“美容……需要猜拳吗?”胡子煜不理解,他尽量往合理的地方猜,“谁赢了就给对方糊一脸泥?”
“我们只是想做个测试,看看你们能不能认出我们,本来计划是回去找你们的,没想到你们先过来了。”鹿旖就解释了一下他们演戏的心路历程,说着说着话又消音在了爆笑中。
喻忱无辜地说,“谁让你举着手的,我以为你要石头剪刀布嘛。”
刘魈望着鹿旖笑得那么开心的模样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他和鹿旖逛了一上午,原本以为算是有来有回的一次约会,有深刻的聊天,温柔的安抚,和谐的同游,他们也算是更了解彼此了,但现在才发现,鹿旖从头到尾都是游刃有余的状态,就像是已经航行多年的巨轮,有条不紊,处变不惊。
仔细回忆,他几乎没见鹿旖笑得像现在那么开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