魈作为在校园中曾经被排挤的人,自然而然地带入了无助的被害人,他能感同身受那种愤怒,也知道自己经历的痛苦只是他人所经历的万分之一。
但转换思维,他也为鹿旖的经历而感慨,又怜惜。
他无言地张开嘴,过了好几秒又缓缓合上。他突然觉得自己语言很贫乏,无力,手指有些无措地拢在一起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时候曾经寄予厚望的漫画稿件。他投了好几家出版社,眼巴巴地等了一星期,半个月,一个月,依然没有回音。
当时他疑惑着,是没有收到吗?会不会是被搞丢了?
最后,他实在是等不了了,发了邮件询问,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,结果都是千篇一律的官方回答。
“抱歉,期待您的下次投稿。”
“不好意思,您的稿件不符合我们杂志的风格呢,建议您再多尝试一下别的出版社呢。”
最终,他鼓足了一生的勇气,闯进了一家出版社。
那位中年编辑看着这位倔强的少年,被逼无奈,只能说出了残酷的实情,“我看了你的稿子,很有灵气,但是主题太丧气了,故事基调是悲伤绝望的,没有跌宕起伏,主角人设也是如此,面瘫阴郁,台词都没几句,文字也很无力单调,看得让人昏昏欲睡,这在少年漫画里是很不讨喜的。”
当时他捏紧拳头,咬牙说,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
编辑怜悯地瞥了他一眼,他激昂地举起手,“你的漫画太沉重了,太文艺了,太小众了!我们杂志的受众都是些青少年,他们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,这有充分的市场调研证明。现在大家喜欢看什么,升级流,打怪流,玄幻!打脸!复仇!”
“当然,有钱的话可以自己发行。总会有人喜欢这种调调的。”
编辑冷静下来,呷了口茶,总结陈词说。
现在,刘魈总算是明白了,他画的漫画就是一部自己的人生写照,面瘫阴郁的主角,无力苍白的话语,无聊沉闷的故事。想说话的时候,不知道如何拼凑语言。
想安慰人时却无从说起。
“你……当时的绑架……”
鹿旖领悟了他的省略号,立马笑着摆手,解释道,“过了那么久了,我对当时被绑架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,我现在能拿出来说,当然是因为早就跨过那道坎了。你们别这一副要死要死的表情,这样我好内疚啊。”
几人都迟疑地看着他。
对于鹿旖来说,看他总是笑意满满的漂亮脸蛋,确实也读不出那种没走出伤痛的阴郁。
也许,当时的绑架确实如